【II. 神的国度】11. 无神之所在(2/2)

「是吗？懂很多那真是太好了。」博风直起，他比阿诺略一个，朗朗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味。「有时候，懂得越多不见得是件好事呢。」

「既然阿诺女士也认为移住到神殿比较好，我这边会选派些护卫、科学家过去帮忙。」阿提那终于松：「不过神殿属于文化遗產，向来由文化辖。汰换老旧设备等细节就有劳悠希达大人费心了。」

「还有老古板。」博风突然凑到阿诺面前：「小阿诺你记着，这个世界里，最实事求是的是科学家，最疯狂的也是科学家。」

「博风想偏了。潘多拉由枢密院六门共同治理，若是意见相左，则以投票作最后决定，每个门只有一票，我们称为民主制度，那与望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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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阿提那大人有很多不满呢。」阿难轻笑。「他就是个实事求是的科学家，向来考虑多了。」

可所谓望，真能如阿难所说的那么轻易被消灭吗？就像拉坦纳，原是为了游牧民的生存而驱西行，但在饜饱足后，仍持续侵不断，吞蚀奥兰茵的土地。

「我去看看我那好弟弟吧。」博风朝门走去：「阿提那说要多派人到奥兰茵神殿帮忙，想来默林也是其中之一。」

「你是什么意思？」阿难蹙起眉。

「那是当然。」悠希达招呼阿难向前：「你一向着奥兰茵神殿，就由你统一调度各人手吧。」

「你指的是在神国潘多拉之上还有『神』的存在吗？潘多拉人本就是『神』哪，既然是『神』，又怎会相信所谓的神諭？我们致力于探究宇宙的奥秘，寻找宇宙间恆常的真理，为保护不断逝去的文明而努力。」阿难饶富兴趣的笑容：「如果正好遇上三票对三票，我们会努力说服对方直到决定为止。」

「如今不是也有好的结果吗？」

「我猜您会告诉我的。」

阿诺很兴终于能回到奥兰茵神殿，这让她心平静许多。她想，如果神真的与人类一样有好有坏、如果真要为潘多拉贡献，她也希望站在善良的一方，而非受权力摆的棋。

「博风将它称为望。」阿诺轻声。所谓的望，就是将珍贵的稀窃为己有，最黑暗的想法。

「你啊，」阿难摇摇：「常常忘了阿诺的时间顺序与潘多拉人不同，你觉得她年纪小、对这里的一切一无所知，其实她懂很多潘多拉的歷史，跟刚到那时不一样了。」

「博风！」阿难轻斥，语气里带着警告。

「得了吧，阿难。」博风摆摆手，一脸不在乎模样：「就像你说的，阿诺这么聪明，难会看不阿提那大人与悠希达大人不是同一阵线的人？潘多拉啊，就跟奥兰茵一样，人类的七六、喜怒哀乐，并不会因为在神国而有所改变。望这东西，从来就没有人神的分别。」

作用，但移住到奥兰茵神殿却能帮助她在这个茫然不知目标为何的世界中带来一丝依託之。

「如果刚好三票对三票呢？」在阿诺的家乡，神諭、王令，向来是国家得以运作的依据，百姓生活得好不好、何时该农耕休作、商家是否能公平易，仰赖的是国王的智慧与神的指示。阿诺从没听过「民主」，她觉得这个词汇既新鲜又陌生。「如您对奥兰茵的了解，当国王犹豫不决时，会諮询宰相的意见或是前往神殿请求神諭，但最终决定的仍是国王陛。潘多拉也是这样吗？」

「那不一样。」博风耸耸鼻。若不是他穿着一洁白的医生袍，那双手一摊的模样倒有些像地痞无赖。「要不是悠希达大人赞成我的建议，阿诺就得一直待在这儿了。」

「是。」阿难躬答应。一抬便见阿提那老目光闪烁看了一，似乎想开说些什么，却没说话。

博风离去后，好阵房一片沉默。不久阿难才开：「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不知为什么，阿诺突然想起阿难解释过，保存在文化机密资料库的「苍天的睛」。她了，不再说话。

待阿提那与悠希达离开后，博风忍不住抱怨：「医护中心明明不归科学，你刚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讲完？」

「我早说过对我们的称呼无须加上敬语，看来你还无法适应。」见阿诺仍十分恭谨，阿难无奈一笑，转：「请你别误会，阿提那老不是坏人。他对潘多拉科技发展许多伟大的贡献，但为科学家，总有他持的地方。也因此关于如何对待第一个来到潘多拉的奥兰茵活人，他与悠希达大人常意见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