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节(2/3)

何修依稀能察觉到，叶斯是很讨厌这氛围的。

每天在后门自由来去的日，跑时那余光里同频率蹿动的影，堂永远人攒动的排骨煲大军，清晨的跑，半夜的烧烤，走廊尽那间仿佛灯火永不熄灭的自习室。

自招结果被校方成一块非常隆重的大榜，就立在校门，预计要一直摆放到被考喜报替换来的那一天，来往学生和家路过都忍不住扫一。

每个学校都一样，就算还没到考，自招喜报也足以撑排面。

何修似乎在黑暗中笑了笑，也摸索着躺，躺后又把手伸过来，在他枕上了，又顺手在脑袋上摸了一把。

“你仔细想想。”何修轻声说，“记忆来自于人。人还在呢。”

那天晚上叶斯梦了，梦里没有前因后果，只有何修拉着他的手跑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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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斯闻言沉默片刻，用极低的声音说，“我会。”

但这一世不一样。

上一世考前他也伤了一会，大概一共维持了五分钟，前四分钟回忆混大队这些年吃过的烧烤打过的架，最后一分钟慨了一被自己雄踞三年的学渣榜。

不知从哪天开始，学校里的离愁别绪忽然生起来了。不仅是沈浪温晨，白天班里也能听见很多人慨。女生们晚饭后多半要二十分钟去场遛弯，话题不再是分数和学校，反而多半是一二。

偏对上叶斯懒洋洋的笑。

“等上大学了，我还天天给你买烧烤，送到你宿舍去。”何修小声说，“会一起创造新的记忆的。”

“还有一段时间呢，先把考考好。”何修说着，在袋里又抓了两把烤串来给大家分，分完回一看，叶斯保持着刚才一样的姿势，依旧在一一地吃，没有丝毫要加慨的意思。

“可太真实了。”叶斯轻轻叹气，及时叫停自己心里滋生的难过，慢吞吞爬到床上躺好，又低声说，“好汉难敌毕业啊，这所学校简直特么是咱俩的史。”

叶斯嗯了声，心里松快了一，“记忆来自于人。”

……

“其实我刚才也想说，但又怕伤。”温晨低低地叹了气，“吃了三年啊，以后大学门不知还能不能找到这样一家风雨摊的夜烤串店。”

“大家都开启了回忆模式，一学校全是莫得的煽机”——叶斯曾经评价。

温晨和沈浪已经睡了，两低不同的呼噜声，考前压力大，温晨不知何时也开始打呼噜了。

叶斯哼了声代表回应。

“主要还是一起吃串的人。”沈浪咂着嘴, 叹气，“哎别说这些，提起来我也有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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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双黑眸中更多了沉默。

或许也不能说讨厌，而是不知所措。就连一个宿舍的人关起门讨论，他也不会参与。

叶斯一会想起考后何修在办公室里替他犀利地怼朱叉叉，一会又想起何修的生日，班里的篮球赛，雨夜替小简喊楼，元旦晚会，百日誓师，一模二模自招考……

叶斯兜里还揣着那张小纸条，他伸手去捻了捻, 片刻后才说：“想考后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每天吃串哥家的了。”

吃完烧烤又了一卷，凌晨快两，两人摸索着爬上床时，叶斯突然对何修轻声说，“其实我也觉得很不适应，这日难要结束了吗。”

“想什么呢。”何修无奈地低声笑着问。

何修跪在床上轻声问，“你会舍不得吗？”